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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长夏离开后,谢知序和沉四季谁也没有开口,一路沉默地回到办公室。
谢知序以为沉四季不会主动跟自己说起她和闻长夏的事,毕竟,她如果想说的话,闻长夏离开后她就可以说了,但她没有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过问,用什么立场过问。
说白了,他和她不过就是讲师和助教的关係,是他自己单方面对她卸下心防,把自己和闻长夏的过去说给她听,仅此而已,他如何能要求她站在自己的立场,不和闻长夏有交集,甚至是告知自己她和闻长夏的事情?
谢知序冷着一张脸,坐在位置上翻看一篇又一篇的报告,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是一片风暴,一堆自我厌弃与自我贬低的想法不断不受控地冒出来,整个人纷乱极了。
办公室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僵凝。
沉四季看他一张脸黑的快要能滴出水来,也知道自己理亏,身为谢知序的朋友、尤其还知道闻长夏对他做过的事,却背着他和闻长夏往来,甚至还当他的面约吃饭,如果今天两人身份对调,她大概早就暴跳如雷了……
沉四季清了清喉咙,见谢知序看都不看自己一眼,索性拉了把椅子过去在他身边坐下,见他还是无动于衷,又重重咳了几声,好不容易把让人看过来了,马上把昨天闻长夏突然跑到她家外面的事情、还有他们的对话和她的打算全盘交代了,没想到谢知序听了之后浑身冰冷更甚三分。
谢知序努力稳住情绪,让自己平缓一点,才缓缓开口:「我不需要你跟他虚与委蛇。
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,你离他远一点。
」
「我就是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。
」沉四季知道他不高兴,却仍然哼哼唧唧地表达自己的坚持。
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,谢知序是又急又气又悔,他当时就不应该鬼迷心窍地那些过往告诉她,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她蹚这趟浑水。
恍惚间,谢知序又看见国小同桌的脸,和沉四季写满坚持的脸庞不断在他眼前交替,让他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过往。
他开始感到有些呼吸困难,再无法控制情绪,「不用!
你们都离我远一点!
离我越远越好!
」
办公室一时又陷入沉默,又彷彿还有谢知序那略显尖锐的抗拒在回盪。
理智稍微回笼的谢知序既自责又惭愧,掩耳盗铃似的低下头,不敢再多看沉四季一眼,同时,心里有一个想法从模糊逐渐到清晰,眼底的迷茫也渐渐转为坚定。
而沉四季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重点──你们。
这让她更加下定决心和闻长夏深入接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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